外语界 2001 年第 4 期 ( 总第 84 期)                                 
从全国英语专业四级口试看口语教学
□ 文秋芳
提要 : 本文将根据 1995 ? 2000 年全国英语专业四级口试中出现的主要问题 ,阐述笔者对我国目前英语口语 教学理论与实践的思考 。 关键词 : 英语口试 ; 英语口语教学
jors from 1995 to 2000 and then proposes some suggestions for the theory and practice of teaching spoken English based on the authorπs reflections on the major problems. Key words : spoken English test ; teaching spoken English Abstract : The paper first summarizes the major problems occurring in National Spoken English Test for English Ma 2
中图分类号 : H319   文献标识码 : B   文章编号 : 1004 - 5112 ( 20
  01) 04 - 0024 - 05
  全 国 英 语 专 业 四 级 口 试 经 过 1994 ~ 1998 年的五年试点后 , 目前已经在全国正式 推广了两年 ,前后参加的学校共有 132 所次 , 考生人数达到 3330 人 。为了了解我国英语 口语的教学质量和学生的口语水平 , 笔者认 真归纳总结了学生在口试中表现出的口语问 题 ,并在此基础上 ,根据新大纲的要求对英语 专业的口语教学提出自己的系列主张 。全文 分四个部分 : 一 、 学生在口试中存在的问题 ; 二、 口语教学的目标与内容 ; 三 、 口语教学的 原则 ; 四 、 口语教学的方法 。 一 、学生在口试中表现出的口语问题
全国英语专业四级口试采用录音口试的 方法 。口试内容包括三部分 : ( 1 ) 复述故事 (听两遍故事后 , 复述 3 分钟 ) ; ( 2 ) 即席讲话 (根据所给的题目准备 3 分钟后 , 即席讲话 3 分钟) ; (
  3) 对话 ( 根据规定的角色各自准备 3 分钟后 ,对话 4 分钟) 。下面报告研究者们对 1995 年 、 1997 年 、 1998 年三年口试样本分析 的结果 ,以及评分人员对 2000 年考生口语中 存在问题的评价 。 1999 年文秋芳等分析了 1995 年和 1997 年两年英语专业四级口试的样本 , 得到如下
・24 ・
的结果 :
  1. 我国英语专业二年级学生在测试的 情况下 ,1995 年讲话的平均语速每分钟达 82 个单词 ; 1997 年每分钟 88 个单词 , 比 1995 年的平均语速增加了 6 个单词 。两年的样本 都远远超出了原大纲规定的每分钟 60 个单 词的要求 。
  2. 在即席讲话中 , 1995 年样本使用的 一级单词占总词数的 9312 % , 二级单词占 418 % , 三 级 单 词 占 114 % , 四 级 单 词 占 014 % , 四级以上的单词占 012 % ;1997 年样 本使用的一级单词占总词数的 9116 % ,二级 单词占 417 % , 三级单词占 117 % , 四级单词 占 116 % , 四级以上的单词占 014 % 。
  3. 过去时的平均错误率 : 在复述故事 中 ,1995 年为 25 % ,1997 年为 26 % ; 在即席 讲话中 ,1995 年为 32 % ,1997 年为 30 % 。
  4. 在模拟角色的对话中 ,考生一般都能 按照要求进行交谈 。能运用不同句型表达提 建议和征求别人意见的功能 , 但不能很好运 用恰当句型委婉地表达自己不同意对方意 见 ,或者是有保留地同意对方意见 。对话中 思维跳跃性大 , 前后讲话缺乏逻辑关系 。低 分段学生不能执行信息相关性原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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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年朱明慧在她的硕士论文中分析
让对方把话讲完 。 根据以上 1995 ~ 2000 年学生口试中存 在的问题 ,可以推断我国英语专业口语教学 的质量不高 , 亟待改进 。笔者重新思考了我 国英语专业口语教学的理论与实践 , 现将自 己的看法与大家商讨 。 二 、英语专业口语教学的内容与目标 英语专业口语教学的内容可分为三大板 块 : 语言形式 、 语言内容 、 交际规则 。这三者 之间既相互关联 , 又互相独立 。语言形式包 括语音语调 、 、 词汇 语法知识以及运用这些知 识的能力 ,教学目标是语言形式准确 、 流利 、 多样 。语言内容既包括百科知识和经验 , 又 包括组织和运用知识及经验说明问题的能 力 ,教学目标是言之有物和言之有理 。交际 规则包括通用交际规则和跨文化规则 , 前者 指普遍适用而不受文化限制的交际规则 , 后 者指用于不同文化之间的交际规则 , 教学目 标为言而有礼 。
了 1998 年的四级口试样本 。她根据 Skehan ( 19
  96) 提出的语言准确性 、 流利性和复杂性 三个维度分析了学生的口语水平 。她研究的 主要结果现归纳如下 :
  1. 学生在语流中的弱读平均错误率为
52 % ,连读为 54 % ,失去爆破为 30 % ; 单音素
的平 均 错 误 率 为 2 % , 低 分 段 学 生 分 不 清 r/ l/ n , / / s 。
  2. 每个学生平均错误数为 46 个 。复述 故事中过去时平均错误率为 28 % , 即席讲话 中过去时平均错误率为 32 % , 这两项任务的 平均错误率为 30 % 。
  3. 每 个 T2unit 中 的 平 均 从 句 数 为 1146 ,每个 T2unit 的平均字数为
  11. 75 。
  4. 学生讲话的平均语速为每分钟 90 个 单词 。 将文秋芳等人的结果与朱明慧的相比 较 ,两项研究有许多不相同的的地方 。例如 , 前者的研究涉及了词汇量 、 交际规则的执行 以及交际内容的深度 , 后者涉及了语流中弱 读、 连读和失去爆破 ,以及句子的复杂性 。相 同的地方是 : 两项研究都列出了过去时的错 误率和学生讲话的平均语速 。从过去时的错 误和语速来看 ,1998 年的样本与前两年的差 异不大 。 为了解 2000 年口试中存在的问题 ,我们 召开了评分人员的会议 。到会人员发表的意 见可以归纳如下 :
  1. 语言准确性偏低 : 相当一部分考生语 感差 ,没有节奏 , 失去爆破掌握不好 , 词尾辅 音后加元音 ,少数音素严重混淆 ; 过去时错误

  4. 对话中交际原则掌握不好 : 有的只顾
比较普遍 ,第三人称后不加 s 。
  2. 语言流利度不够 : 句子中有过多不必 要的停顿 ,说话中加入大量 ye ”重复过多 。 “ ,
  3. 讲话内容没有新意 , 缺乏思维的深 度。 自己讲 ,不听对方讲话 ; 有的抢对方话头 , 不
三 、英语专业口语教学的原则 笔者认为要使英语专业的口语教学成 功 ,教学中需要贯彻以下几条原则 :
  1. 教学内容要全面 、 均衡 , 落实每个教学目 标 所谓教学内容要全面 、 均衡 , 指的是 : 教 学要覆盖语言形式 、 语言内容和交际规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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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板块的方方面面 , 每个目标的实现都要落 到实处 。 就语言形式而言 , 过去的口语教学曾经 徘徊于准确性和流利性之间 。有的教师一味 强调语言的准确性 , 对学生语言形式上所犯 的错误过于苛求 , 以至于学生不敢开口说英 语 。有的教师受交际法的影响 , 一味强调语 言的交际功能 ,而忽视了语言的正确性 ,致使 学生的某些错误固化在自己的二语体系中 , 难以纠正 。而大多数教师都不太重视语言形 式的多样性 ① ,即有意识地通过口语练习 , 帮 助学生扩大词汇量和增加句子的结构类型 。 换句话说 ,教师所要求学生完成的口头交际 任务应具有一定的挑战性 , 促使学生超越自 身的二语水平 。如果仅仅追求准确性和流利 性 ,而不顾多样性 ,学生的二语能力可能长期 在低水平上徘徊 ,没有明显的进步 。 就语言的内容而言 , 学生既要做到言之 有物 ,又要做到言之有理 。在这个问题上 ,西 方的外语教学理论几乎没有一家涉及 , 原因 是他们把外语仅仅看成是工具 , 用以表达母 语所学到的知识 。而对于我国英语专业的学 生 ,大学里的英语课程是他们接受高等教育 的主渠道 ,因此除了学习语言形式以外 ,他们 还要学习各种知识和运用这些知识的思维能 力及创新能力 。我国高校外语专业的教师应 该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肩负的使命和责任 。在 教学中 ,一方面要着力扩大学生的知识面 ,激 发学生求知的欲望 ; 另一方面要有计划 、 有步 骤地训练和培养学生的思维能力和创新能 力 。正如新大纲 “教学原则” 中所说的 “专业 : 课程教学中要有意识地训练学生分析与综 合、 抽象和概括 、 多角度分析问题等多种思维 能力以及发现问题 、 解决难题等创新能力 。 ” 需要强调的是 , 思维能力的训练不能停留在 纸上或嘴上 , 关键的是要设计各种有利于思
维训练的活动 , 让学生在做的过程中学习并 锻炼自己的思维能力 ( 文秋芳 19
  99) 。 就交际规则而言 , 笔者认为要区分两种 交际规则 。一种是通用交际规则 , 它不受文 化背景和国别的限制 , 例如交际时要有问有 答 ,不能答非所问 ; 不要抢别人的话头 , 要等 别人说完再说 。另一种是跨文化交际规则 , 适用于不同文化背景人之间的交际 , 它既不 同于目标语言文化的交际规则 , 也不同于交 际者母语的交际规则 。借用中介语 ( Selinker
19
  72) 的概念 ,我们可以把它称为中介文化交
际规则 。与中介语规则不一样 , 它产生于交 际过程当中 , 而不是交际活动之前 。它是交 际双方经过不断调整而产生的结果 。在实际 的交际过程中 ,往往会出现文化优势方 ,即其 中一方的文化会占主导地位 。应该说学生掌 握通用交际规则并不困难 , 因为它和母语交 际规则一致 。而困难的是 , 当学生的二语水 平不高的时候 , 其注意力往往集中到语言的 使用上 ,没有精力照顾交际规则的使用 ,因此 教学中要特别提醒学生注意这个问题 。鉴于 中介文化的交际规则具有很强的动态性 、 开 放性 ,学生无法直接学习规则的本身 ,我们作 为教师应该培养学生对文化差异的敏感性 、 宽容性和处理文化差异的灵活性 。

  2. 不同时段 ,不同重点
根据认知心理学的研究结果 , 学生的注 意力是有限的 , 他们不可能在同一个时段学 习多方面的内容 。基于这一理由 , 教师在教 学中需要根据不同时段 , 确定不同重点 。这 里的不同时段 ,可以指一个比较长的阶段 ,也 可以指完成某个任务的不同时段 。 具体地说 , 我们的教学要求应该是先易 后难 。英语口语的教学内容和目标内部存在 着一定的逻辑关系 ,语言形式先于语言内容 ,
① Skehan (19
  96) 提出了语言的三个维度 : 准确性 、 流利性和复杂性 。笔者认为“复杂性” 作为口语教学的目标 , 容易引起
( 误解 ,因为从交际的有效性来看 ,语言并不是越复杂越好 ,而 “多样性”即词汇与句型的多样化) 则更能体现语言在交际 中的质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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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形式和语言内容先于交际规则 。就语言 形式的准确性 、 流利性和多样性来说 ,在口语 中流利性先于准确性和多样性 ; 就语言内容 来说 ,言之有物先于言之有理 ; 就交际规则而 言 ,通用交际规则先于跨文化交际规则 。当 然 ,这里的逻辑顺序并不等于说各项教学内 容和目标之间的关系是一种固定不变的线性 关系 。笔者所要强调的是 ,在不同的时段 ,教 师可按照它们内在逻辑顺序的先后提出要 求 。例如新生刚入学 ,其中很多人口语较差 , 不敢开口 ,处在这一时期的学生需要不断的 鼓励 , 因此在这一阶段 , 我们就把重点放在 流利度上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完全放弃 对准确性和多样性的要求 。就每个任务而 言 ,在课堂上侧重流利度 ,课后可以要求学生 把说过的内容写下来 , 这就能强调语言的准 确性和多样性 。再如完成新任务时侧重流利 性 ,复习时注重准确性和多样性 。 虽然不同时段应有不同重点 , 但就整体 而言 ,所有的内容和目标都必须得到足够的 关注 。从高层次上看 ,教学要兼顾语言形式 、 语言内容和交际规则三大板块 。从下一个层 次看 ,每个教学板块内的教学内容和目标都 必须得到充分的重视 。
  3. 最大限度地让学生参与课堂活动 目前绝大多数英语专业扩大了招生人 数 。通常一个班的学生有 25 ~ 30 人 。如何 让每个学生最大限度地参与课堂活动 ? 这就 在于老师的科学安排 。课堂上学生有以下几 种活动方式 : (
  1) 老师要求某个学生回答问题 (即一个学生讲话 , 全班学生听 ) ; ( 2 ) 个人练 习 ( 即全班同学每人同时练习 ) ; ( 3 ) 对子活 动 ; (
  4) 小组活动 。每一种形式有其自身的利 弊 ,如果搭配得当 ,一方面可以调动学生的学 习积极性 ,另一方面可以让学生最大限度地 参与课堂活动 。从学生参与程度来看 , 第一 种方式中学生参与程度最低 ,如果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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