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年 9 月 第 34 卷 5 期 第
外语教学与研究 ( 外国语文双月刊)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 bimont hly)
Sept . 2002 Vol. 34 No. 5
话语联系语与英语议论文写作 : 调查分析
南京大学 陈新仁
提要 : 写作是一个语言编码的过程 .从认知语用角度看 , 写作编码的对象不仅包括反映全文主旨 的概念意义 ,而且包括促进作文语篇理解的程序意义 .二者的语言编码不一样 .就程序意义而言 ,语言 编码方式主要是使用话语联系语 .本文将调查中国学习者在英语写作 ( 尤其是议论文写作 ) 中使用话语 联系的情况 ,考察中国学生在写作过程中表达程序意义方面的语用认知意识 . 关键词 : 话语联系语 , 程序意义 , 概念意义 , 写作 [ 中图分类号 ] H315
[ 文献标识码 ] A [ 文章编号 ] 100020429 ( 20
  02) 05- 035025

  1. 引言

  2. 理论背景
话语联系语 ( discourse connective ) , 在篇章 语言学中也称为连接词 ( connector ) , 是话语标 记语中的一种主要类型 .就英语而言 , 话语联 系语可以划分为两大类型 : 1 ) 连词性话语联 系语 ( conjunctional discourse connectives ) , 如 and , but 等 ; 2 ) 副词性话语联系语 ( adverbial discourse connectives) , 如 moreover , t herefore ,
on t he ot her hand , t hat is , I mean 等 .一些联

  2. 1 程序意义及语言编码
言语交际涉及语言编码和解码 , 也涉及推 理 .从说话人角度看 , 话语产出似乎完全是一 个编码的过程 ,而从听话人角度看 ,话语理解则 是一个解码加推理的过程 .通常 , 说话人通过 特定的编码方式使其话语只有一个具体的解 释 ,并期望听话人对它作出相应的解释 .说话 人要么有理由相信听话人会选择恰当的语境假 定并且无需自己任何额外帮助就可得到恰当的 解释 , 要么采取某种手段以使某些语境假定变 得更容易获取从而引导听话人朝自己意图中的 解释方向作出推理 .无论是出于哪一种考虑 , 最终都落实到其语言编码上 . 从认知角度看 , 说话人通过语言编码传达 的意义可以区分为概念意义 ( concept ual mean2 ing) 和程序意义 ( procedural meaning ) ( Sperber and Wilson 1986 , 1995 ) 1 .话语中的词语一般 编码概念表征 , 但也有些话语中的个别词编码
系语介于二者之间 ,即可做连词 ,也可做连接性 副词 ,如 yet , t hen . 以往有关联系语的探讨是在语篇连贯理论 框架下进行的 .本文试图从认知语用学角度 , 依据关联理论 , 对英语话语联系语的意义与功 能作出新的解释 .我们调查了中国学习者在英 语写作 ( 尤其是议论文写作) 中使用话语联系语 的情况 , 并考察他们在书面交际过程中的语用 认知意识 .
Ξ
Ξ 本文为广东外语外贸大学何自然教授主持的国家 "九五" 社科规划研究项目 "英汉话语联系语的语用认知对比研究" 的一个 子课题 .初稿承蒙何先生审阅并提出修改意见 ,特此致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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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新仁 话语联系语与英语议论文写作 : 调查分析
程序信息 ,即有关如何 "领会" 概念表征的信息 , 这种信息能指导听话人在什么样的语境中处理 概念表征以及从中获得什么样的结论 .因此 , 程序信息最好被理解为制约或指引语用推理的 一种方法 . 话语联系语是编码程序信息的最好例子 (Blakemore 1987 ) , 使用它们可以编码制约话 语理解的程序意义 , 能通过明确某些语境特征 和语境效果而指导解释过程 .试看下例 : ( 1 ) a. The rent is reaasonable. The location is per2
fect . fect . c. The rent is reasonable.

  2. 2 英语话语联系语的程序意义 根据 Sperber and Wilson ( 1986/ 1995 ) , 一
个新的话语传达的假定与当前语境假定之间可 能会存在三种关联方式或语境效果 : (
  1) 强化已存在的假定 ,
(
  2) 与已存在的假定发生冲突或将之取消 , (
  3) 与已知假定 ( 即语境前提) 组合形成语境暗含 .
相应地 ,我们认为 ,不同话语联系语所编码 的程序意义分别提示上述三种关联方式 .例 如 ,副词性联系语 also , moreover 提示说话人将 其引入的命题当作某一结论的前提来处理 ( 此 前已有其他命题也会引向相同的结论) ; howev2 er 提示说话人它所引入的命题是对某个在语境 中已明示的命题进行否定 : t herefore 用来表明 它们所引入的命题是从前面某个 ( 些) 已明示的 语境假定获得的结论 . 需要指出的是 , Sperber & Wilson ( 1986/ 19
  95) 在明确三种语境效果时并没有进一步分 可以通过表达原因 , , , , 理由 目的 结果 总结等方 式实现 . 英语中的联系语十分丰富 , 这里我们只考 虑常用于本文要调查的英语议论文体中的联系 语 .根据上面的分析 ,我们作出如下归纳 :
提示关联方式 (
  1) 的话语联系语 :
and , also , in addition , besides ( 添 加 ) ; ( and ) furt hermore , ( and) moreover ( 递进 ) ; next , first (ly ) , second ( ly ) , t hird ( ly ) , finally ( 列 举 ) ; namely , t hat is , I mean , in ot her words ( 说明) ; likewise , similarly , in t he same way ( 同类)
上面四种表达就命题内容或概念意义而言 是一致的 , 都传达了两个单位的命题内容 .然 而 ,在确定两个命题内容之间的关系上 ,这些表 达却不相同 .在 (
  1) a 中 , 由于没有使用话语联 系语 ,两个命题内容之间的关系比较隐晦 ( 按常 规理解 , 两个命题指向某一出租房的两个彼此 独立的方面 ( 租金和地理位置 ) .在 ( 1 ) b 中 , besides ( 或 in addition ) 的使用提示两个命题之 间的并列关系 , 说明它们所引入的命题是对此 前命题的一种增添 .在 ( 1 ) c 中 , moreover ( 或 f urt hermore) 也提示其引入的命题是对此前命 题的一种增添 , 但还暗示是一种更为重要的添 加 ,值得听话人更加重视 .在 ( 1 ) d 中 ,for 提示 其引入的命题应看作是对此前命题的一种原因 性说明 ,反之 , 此前的命题应看作是某种结论 , because 揭示差不多相同的信息 , 但提示一种更 强的因果性联系 .由此可见 , 传达程序意义的 话语联系语在制约 , 引导话语理解的力量上有 强弱之分 .
或 : The rent is reasonable ; t he location is per2
b. The rent is reasonable. In addition/ Besi des , t he location is perfect .
more , t he location is perfect . t hermore , t he location is perfect .
d. The rent is resonable , f or/ because t he location is perfect .
或 : The rent is reasonable ; moreover/ f u r2
Moreover/ Fu rt her2
析其中任何一种语境效果的不同体现方式 .实 际上 ,从话语联系语的使用我们会发现 ,三种不 同的语境效果可以进一步细化 .具体说来 , 上 述语境效果 ( 1 ) 可以以添加 , 递进 , 选择 , 列举 , ( 2 ) 可以以转 举例 , 类比等方式实现 ; 语境效果 折, 对比 , 更正 , 撤消等方式实现 ; 语境效果 ( 3 )
提示关联方式 (
  2) 的话语联系语 :
but , yet , however , nevert heless , despite t his ( 转
折) ; anyhow , t hough ( adv. ) ( 让步) ; or , alter2
natively ( 选择) ; in fact , actually , as a matter 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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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年 外语教学与研究 5 期 第
fact , instead , rat her ( 更正) ; on t he contrary , on t he ot her hand , by contrast ( 对比)
提示关联方式 (
  3) 的话语联系语 :
because of t his , for t his reason , on account of t his ( 原因或理由) ; so , t hen , t hus ; hence , t herefore quence ( 结果) ; for t his purpose , to t his end ( 目 ( 推 论 ) ; as a result , consequently , in conse2
af ter all , heπs very busy. ( 提示第二种关联方式)
面的内容 ,这一点已引起学者的重视. 在美国 ,许 多从事话语标记语研究的学者比较关注话语标 记语在第二语言 (外语) 学习中的习得研究. 以往有关联系语与写作关系的研究通常将 联系语看作作者实现连贯表达的手段 , 就实质 而言 ,是一种静态分析 ,关注的焦点是语篇本身 以及联系语所连接的语句与语句之间的语义联 系 .在关联理论框架下 , 我们关注的语句与语 境之间的联系 , 将联系语看作作者给予读者的 提示 .在这种分析中 ,交际者是关注的中心 ,联 系语被看作作者与读者之间认知互动的外在表 现 ,就实质而言 ,这种分析是动态的 .

  3. 调查与分析
  3. 1 调查对象
的) ; to sum up , in conclusion , to conclude , in
stance , for example ( 例释)
可见 , 相同的关联方式可以由不同的话语 联系语来实现 ,而同样值得注意的是 ,一些话语
联系语 , 如 for example/ instance , however , af2 试看 :

  2. 3 写作中的关联 : 作者与读者的关系
ter all 等 , 可以提示两种甚至三种关联方式 .
样引导其读者去理解自己寓于文章中的意图 . 一方面 ,写作者需要防止读者误解 , 曲解其意 , 因此需要增加读者正确理解的可能性 ; 另一方 面 ,写作者需要防止读者理解不了他的意思 ,因 此需要减轻读者理解其意的难度 .写作者有两
种选择 : 使用平白直接的语言表达明晰的命题 内容 , 或者使用一些语言手段给予读者各种必 要的提示 . 因此 ,作为一种需要 ,写作者会使用一些语
言手段来帮助读者领会其明晰表达的意思 , 捕 捉其隐含传达的内容 , 这些语言手段包括我们
上面所说的话语联系语 . 合理使用话语标记语 的能力可以部分反映一个人的写作能力 . 例如 , Schleppegrell ( 19
  96) 分析了 ESL 学生在写作中
对 because 的运用策略 , 其结论是 : ESL 学生不 恰当运用 because 表明他们对书面语与口语两者 话语标记语之间的语用差别注意不够 ( 参见黄大 网20
  01) . 在写作教学中加入有关话语标记语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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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a. I know he hasnπt finished t he work but ,
关联方式)
b. So you see I was right af ter all ! ( 提示第三种
在写作过程中 , 写作者视情况需要考虑怎
short , in a word , in brief , briefly ( 总结) ; for in2
我们的研究语料取自江苏一省属重点大学
1999 , 2000 和 2001 届英语专业各一个班毕业
生的英语写作课 .之所以选择英语毕业班学 生 ,是因为他们到毕业时英语基本定型 , 同时 , 作为大学生 ,他们此时的思维方式也相对成熟 , 具有较好的逻辑思维能力 .调查对象多为女 生 ,这与调查对象的总体情况是一致的 .选择 三届学生 , 意在了解中国学习者是否一贯以某 种方式使用联系语 .
  3. 2 数据收集 本研究选择考察中国学习者在英语议论文 写作中使用话语联系语的情况 .原因是 , 议论 文写作涉及复杂的逻辑关系 , 往往需要使用一 些信号来提示逻辑推理过程 .这样 , 我们可以 很好地观察中国学习者话语联系语的一般情 况 .调查所用的三篇作文为三届不同的学生在 英语写作课上做的作业 , 能反映写作者的写作 特点 .调查对象事先不知道该作文会成为本次 研究的素材 . 在统计话语联系语时 , 我们选择的是连接 前后句的联系语以及段落之间用来过渡或衔接 的联系语 ,如下面例 ( 3 ) 中的 for instance , 而句 子内部的成分衔接词 , 如例 ( 4 ) 中的 for exam2
ple ,不在我们所讨论的话语联系语范围内 .
陈新仁 话语联系语与英语议论文写作 : 调查分析

  3. 3 调查结果与分析

  1. 话语联系语的总体使用情况 表
作文 数目
22 25 20 67
1999 届文 2000 届文 2001 届文
合计 平均
从表 1 我们可以看出 :
  1) 话语联系语出现的频率与句子多少成 正比 ;
  2) 三届学生在使用话语联系语的频率上 没有明显差异 , 差不多每四句会出现一次话语 联系语 . 提示不同关联方式的话语联系语的使用情 况如下 :
21 提示关联方式( 一) 的话语联系语 表 添加
7 15 19 41
31 提示关联方式( 二) 的话语联系语 表 转折
13 15 34 61
41 提示关联方式( 三) 的话语联系语 表
1999 届文 2000 届文 2001 届文 合计 / 1 1 2 2 3 2 7 2 7 1 10 18 23 24 65 13 13 9 35
(
  3) You canπt rely on her :
句子 平均每 总数 篇句数
504 607 698
  22. 9
  24. 3
  34. 9
  82. 1 1809 603
f or i nstance , she arrived
an hour late for an important meeting yesterday. singing , and playing chess.
( 4 ) He has many hobbies , f or ex am ple , dancing ,
比较表 2 ? 4 的数据 ,我们可以看出 : 表 ) 从话语联系语的使用情况 ,我们可以看 1 到 ,学生比较倾向于以第一种关联方式来扩展 语篇 ,其次是第三种关联方式 ;
  2) 学生在选择前后语句内容关联方式时 常用添加 , , , 列举 转折 推论和总结 ,其中似乎又 以列举 , 转折和推论为最 .
  3. 4 讨论
  1) 从总体上看 ,我们的学生在英语写作过 程中能够比较有意识地使用话语联系语来向读 者提示前后语句内容之间的关联方式 , 在客观 效果上确实做到了有助于读者正确而又较为轻 松地解读他们的写作意图和信息内容 .事实 上 ,从母语写作的最初阶级 ( 初中阶段 , 甚至更 早) ,他们就被要求在写作中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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