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卷  1期 第   2001 年 3 月
宁波教育学院学报
JOURNAL OF NING INSTITUTE OF EDUCATION BO
Vol. 3 No. 1 Mar. 2001
近几十年英语发音变化
何谓安
( 宁波教育学院 ,   浙江 宁波 3150
  10)
     : 根据丹尼尔? 《英语发音词典》 摘 要 琼斯 新近几版舌位图及词典标音的分析 , 对照英国英语 、 美国英语发音的实际情况 , 说明近几十年英语发音的变化 , 以及这种 变化的一般规律 ; 并通过音素比较 ,指出英国英语与美国英语相互影响的内在原因 。 关键词 : 英国英语 ; 美国英语 ; 发音 ; 舌位 ; 音素 ; 变化 中图分类号 :H311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9 - 2560 (20
  01) 01 - 0024 - 04 英语发音一直在演变 ,近几十年变化尤为显著 。丹尼尔? 琼斯 ( Daniel Jones) 的 《英语发音 ( 词典》 Everman’ English Pronouncing Dictionary) 自 1917 年问世以来 , 不得不每几年修订一次 。 s 琼斯在世时直接参与修改的最后一版发音词典是第十二版 , 这已是四 、 五十年前的事了 。而 后 ,琼斯的接班人继续发音词典的修订 ,至今已出了第十五版 。新近几版的发音词典反映了英 国英语和美国英语发音最新变化 ,具有极大的认识价值和应用价值 。 一、 英国英语发音变化 ( 商务印书馆国际有限公司 1994 年版的 《最新高级英汉词典》蔡文萦主编) 附录中有 “单元 ( ( 音发音部位示意图”图
  1) ; 这张舌位图与商务印书馆 1963 年版的 《简明英汉词典》张其春 、 蔡 文萦合编) 所附录的舌位图完全相同 。这是一张滞后了多年的舌 位图 ,不能反映变化了的英语发音情况 。英国伦敦大学语音学教 授吉姆逊 ( A1C1 Gimson) 早在 1967 年琼斯逝世前不久 , 就修订了 《英语发音词典》 出了第十 , 三版 。这一版所附录的英语 图
  1《最新高级英汉词典》 简 单元音舌位图 ( 图 2 ) 显然跟 《 、
明英汉词典》 附录的舌位图
旧的舌位图不同 。十年后 , 吉姆逊再次修订了发音词典 , 出了第十四版 。吉姆逊修 订的发音词典反映出来的重大语音变化是 : (
  1) / i :/ 舌位后移 ,唇的扁突程度减小 。 (
  2) / i/ 被/ I/ 取代 ,舌位趋中 。 (
  3) / u/ 已不那么圆唇 ,改用/υ 。 /
(
  4) / :/ 与/ / 舌位提高 。
图 2 吉姆逊修订的单元音舌位图
收稿日期 :2000 - 11 - 21 作者简介 : 何谓安 (1940 - ) ,男 ,浙江诸暨人 ,宁波教育学院副教授 。
24
何谓安 : 近几十年英语发音变化
  (
  5) 发音后而圆的/ o/ 已不用 ; 双元音/ ou/ 演变成/ / 。 (
  6) 中元音/ / 与舌位稍高的/ :/ 发音范围连在一起 ,标为/ ( : ) / 。 (
  7) / / 舌位前移至舌中/ ( : ) / 之下 ,后元音变成了中元音 。 (
  8) / e/ 舌位下降 ;/ / 不再使用 ,被/ e / 取代 。 (
  9) “三元音”ai ] 、au ] 滑动过程缩短 , 被 [ a ] 、 ] 、 [ : ] 替代 ; [ : ] 还被广泛用来代 [ [ [ 或 替 our 一词的发音 。 (
  10) 在辅音方面 ,[ ts ] 、dz ] 、tr ] 、dr ] 不再作为独立的音素 ; 英语辅音音素减至 24 个 。 [ [ [ 在吉姆逊逝世之时 ,他的助手已经着手筹划发音词典第十五版的编写 。人工排版的第十 四版的全部内容被转化为一个计算机数据库 ,并进行了更新和增补 。1997 年英国剑桥大学出 版了由彼得? 洛奇 ( Peter Roach) 和詹姆斯? 哈特曼 (James Hartman) 修订的第十五版 《英语发音词 ( 典》 ENG LISH PRONOUNCING DICTIONARY) 。编者在该版 《前言》 中指出 ,如果说第十五版前的 ( “标准英语”RP) 指在英国依然广泛地被人们所接受 、 能被人们听懂的一种口音的话 , 第十五 版发音词典采用的英国发音典范具有更加广泛的基础 ,更普遍地为人们所听到 。此外 ,第十五 版发音词典还增加了一种普遍为人们接受的美国英语发音 , 它所采用的典范和 “通用美国发 ( ) 音” General American”很接近 。下面是第十五版发音词典所载的元音舌位图 : “

  3  英国英语单元音       4   图 英国英语合口双元音       5   图 英国英语中央双元音
总的说来 ,英国英语前元音舌位有所下降 ,后元音舌位有所上升 ,前后 元音都有趋中现象 ( 图
  6) 。 令人感兴趣的现象还有 : 图 6 英国英语单元 ?? ? 英国英语 wh - 的发音在第十五版发音词典里标的是/ hw - / ( 首
音舌位升降态势
   与琼斯 、 吉姆逊的舌位图相比较 ,第十五版发音词典的舌位图有如下变动 : (
  1) / I/ 舌位趋中 ,扁突程度更小 。 (
  2) / e/ 舌位下降 ,接近半低 。 (
  3) / / 舌位下降 ,贴近最低 。
(
  4) 双元音/ ai/ 、a / 中的首元音/ a/ 后移 。 / (
  5) / υ/ 舌位稍有上升 ,在低与半低之间 。 (
  8) / u / 舌位前移 ,圆唇程度减小 。 (
  11) 在双元音中 ,/ (
  9) 中元音/ / 与/ / 发音范围相连 ,但有音长等区别 ,仍标为两个音位 。 (
  10) 中元音/ / 舌位有所上升 ,靠近半低 。 / 常被/ / 取代 ,如 poor 常念成/ p / 。
(
  6) / / 的舌位上升到半高之上 ; 双元音/ I/ 中的首元首/ / 的舌位在半高与半低之间 。 (
  7) / / 已移向舌中 ,舌位接近半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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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教育学院学报
2001 年第 1 期 ( 总第 7 期)
选发音) ; 而以前是/ w - / 。 ?? ? 英国年轻人和妇女中间把 [ ] 发成 [ ] 的情况十分普遍 。 ?? ? 在吉姆逊修订前的发音词典中 ,英国英语词尾元音后的 r” “ 是不标音的 ; 吉姆逊标了
/ / 都标上了长音符号 ;/ e/ 与/ ei/ 、o/ 与/ o / 在美国英语中已有了音位上的区别 。hate , spade /
音 ,把/ r/ 放在圆括号内 ,表示可发音也可不发音 。但在第十五版发音词典中 , 词尾元音后的/ r/ 都用角标表示出来 ,强调了英国英语中潜在的/ r/ 的发音 。诸如此类语音现象跟美国英语的 影响不是没有关系的 。 二、 美国英语发音变化 英国殖民者在十七世纪移入北美洲太平洋沿岸时 , 也带去了英语 。美国的语言学家们一 致认为 : 这些殖民者的英语就是当时英国的标准英语 。现代美国英语在发音上仍保持着十七 世纪英国标准英语的一些特点 : ?? ? 字母 r 无论出现在词头 、 词腹或词尾 ,一律不发音 。 ?? ,chance ,grass ,half ,last ,path 等词中的元音字母 a” ? ask “ 一律念 [ ] 。 ?? ? body ,copy ,hot ,job ,not ,popular ,top 等词中的元音字母 o” “ 一律念 [ ] 。 ?? ? walk ,draw 等中的元音舌位接近 [ ] 。 ?? ? what ,when ,why 等词中的 wh - 念 [ hw - ] 。 较之早期现代英语 ,现代美国英语在发音上有不少变化 ; 近几十年的变化更为明显 。 ?? ? (
  1) 美国英语中元音的长度尽管受音系环境的制约 ,有区别意义作用的长元音还是客观存
在的 ,现在已经与英国英语趋同。在第十五版发音词典中 ,美国英语的长元音/ i/ 、u/ 、 / 、 / 、 / / / 等词里的 a” “ 过去发单元音/ e/ ,现在发双元 音/ ei/ ; note ,old ,open ,over ,rode 等词里的 o ” “ 过去 发单元音/ o/ ,现在发双元音/ o / 。单元音/ o/ 已不用 。 (
  2) 过去/ε 的舌位处在现在英国英语/ e/ 的位置 ( 图 7 ) 。美国英语 end ,get 等词中的元音 / 字母 e” “ 现在发音都是 [ e ] ;/ε 已不用 。 /   (
  3) 圆唇的/ u/ 在美国英语中已被非圆唇的/ / 代替 ;cushion , push 等词中的 u” “ 现在发音都是 [ ] 。双元音/ au/ 、ou/ 现在也改 / 为/ a / 、o / 。 / (
  4) 在美国英语中 ,/ υ/ 这个音位过去就很少出现 , 并常被/
/ 或/ / 代替 。现在/ υ/ 已不用 ,water ,watch 中的 a ” “ 发音/ / ,而
不是/ υ/ 。 (
  5) 重谈卷舌元音/ / 的卷舌色彩加重 , 成了/ : r/ , 即元音/ 图 7 美国英语单元音舌位图 :/ 与辅音/ r/ 的组合 。中向双元音 ( centering diphchongs) / I / 、 / 、u / , 以及/ / 、 / , 卷 / / / 舌色彩也都加重了 ,分别变成/ Ir/ 、er/ 、 r/ ,以及/ r/ 、 r/ ; 即变成单元音与/ r/ 的组合 。 / / / (
  6) study ,sun ,up 等词中的元音字母 u” “ 过去发音 [ ] ,现在发音 [ ] 。 (
  7) twenty ,wanted 中的 t ” “ 过去省音 ,不读 ; 现在都要发音 ,不省 。 (
  8) 次重音出现在主重音后面的情况大为减少 ;dictionary ,cemetery ,dormitory 等词过去都有 语音发展阶段的同一种语言 。这从美国英语与英国英语音素比较中就可以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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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 次重音 ,现在只有一个重音 。 从近几十年美国英语发音变化中可以看到早期现代英语向现代英语发展的一段轨迹 ,还 可以了解到美国英语与英国英语相互影响的内在原因 ; ?? ? 美国英语与英国英语是处在不同
何谓安 : 近几十年英语发音变化
三、 美国英语与英国英语音素比较 美国英语与英国英语音素基本相同 。所不同的是 : (
  1) 较之英国英语 ,美国英语中的/ / 合口程度大些 。这个元音除了用于英国英语中也同 样用/ / 的那些单词之外 ,还用于英国英语中大多数用/ / ,但拼写中没有字母 r” “ 的那些单词 里 ,如 ask ,pass 。 (
  2) 美国英语不用英国英语中的短元音/ υ/ , 通常用/ / 替代 , 如 bother ,hot ,top 。美国英语 中的/ / 比英国英语中的/ / 开口更大 ,在许多单词中也可取代英国英语中的/ υ/ ,如 dog ,long 。 (
  3) 美国英语中的/ u / 发音与英国英语中的/ u / 相似 ,但可以取代英国英语中齿龈音后的 / ju / ,如 duty ,new 。 (
  4) 美国英语中的/ o / 与英国英语中的/ / 对应 ; 前者经历了/ o/ / ou/ / o / 演变过程 。 [o ] 圆唇 ; [ ] 不圆唇 。 (
  5) 十八世纪始 , 元音后的/ r/ 在英国英语标准语中消失 , 产生了/ i / ,/ u / ,/ε / 三个中向 双元音 ( 后来演变成/ i / ,/ / ,/ e / ) , 出现了纯元音/ / , 以及类似 cart ,port 等词中的/ / 和/ / 。美国英语基本上处于早期现代英语阶段 , 没有英国英语双元音/ i / ,/ u / ,/ e / ; ?? ? 与之 对应的是/ Ir/ ( / I / ) ,/ r/ ( / u / ,/ ur/ ) ,/ er/ ( /ε / ,/ε ) 。 r/ (
  6) 英国发音属于非卷舌发音 , 当/ r/ 后面没有元音时 ,/ r/ 这个音一般是不发的 。美国英 语则属于带卷舌口音的发音 ,凡是拼写中有 r” “ 这个字母的 ,/ r/ 这个音就都发出来 。美国英语 重读卷舌元音/ / 在第十五版发音词典标为/ r/ ; 英国英语与之对应的是/ r/ ( 与美国英语轻 读卷舌元音/ / ( / / ) 相对应的则是/ r/ ) 。 (
  7) 就音位来说 ,美国英语的辅音与英国英语的辅音相同。但美国英语存在中位的 “闪音” / t / ,如 better/ ’be t / ,water/ ’w t / 。在音系上 ,美国英语中存在元音后/ r/ ,如 farmer/ ’f rm / 。 四、 结语 英国英语和美国是处于不同语音发展阶段的同一种语言 。近几十年两者在发音上最显著 的变化是 :/ e/ 舌位下降 ,/ε 已不用 ;/ / 舌位前移 , 已从后元音变成了中元音 ;/ / 取代了圆口 / 的/ u/ 和/ U/ ,舌位趋向舌中 ; 单元音/ o/ 已不用 。总起来说 , 英国英语前元音舌位有所下降 , 后 元音舌位有所上升 ,前后元音舌位都有趋中现象 ; 较之英国英语 ,美国英语前元音舌位相对高 些 ,后元音舌位相对低些 ,前后元音舌位趋中现象不十分明显 。美国英语保留着卷舌口音的发 音 ,凡是拼写中有 r” “ 这个字母的 ,/ r/ 这个音都发出来 。因此 , 美国英语没有英国英语的双元 音/ I / 、 / 、e / , 与之对应的是/ ir/ 、 r/ 、er/ 。此外 , 美国英语中的辅音/ t/ 在诸如 water , / / / / butter 以及其他类似语音条件下 ,均有弱化现象 ,成为舌闪音 ,这是省力原则在起作用 。 参考文献 : [ 1 ] Daniel Jones.  15th EDITION ENG LISH PRONOUNCING DICTIONARY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
  97. [ 2 ] 桂灿昆 1 美国英语应用语音学 [M] 1 上海 : 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19851 [ 3 ] 吴传瑞 1 谈谈现代英语新变化 [M] 1 南宁 : 广西人民出版社 ,19821 [ 4 ] 侯宁海 1 美语 、 英语分类对照手册 [M] 1 合肥 :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出版社 ,19971
( 责任编辑   陆经伟)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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