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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文馆创办前的中国学校英语教学
顾卫星
(苏州大学外国语学院,江苏 苏州 !#! ) "$" 摘 要:人们一般认为中国学校英语教学肇始于京师同文馆。其实早在鸦片战争前,西方传教士就跟随列强贸易商船
而来,在广州、澳门和香港等地建立学校。鸦片战争后到"& 年同文馆创办前,他们又在条约制度和炮舰的保护下,在通 %! 商口岸城市建立了共约# 所教会学校。基督教教义当然是这些学校所开设的最主要课程,但英语作为一种西方语言也随着 $ 西学的引入而被列入这些学校的课程之中。 关键词:同文馆;传教士;教会学校;英语教学 中图分类号:’ " () 文献标识码:* 文章编号: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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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第 一 位 新 教 传 教 士 马 礼 逊(Y L> => 6 335 )等教会从"( 年开始分别派遣雅 %, :2 E :2 5VB :B %$ 3 B V >B
  5) 受 伦 敦 会 ( P 2 ? 5: VB :@F 碑里(ZD L
  2) :> : 3 9 :M5 335> B @3 2 、裨治文(NX9JI > 6 @ ) M* ; ;@ 3 S3 Q 5 M 78 E )的委派来到广州,开创了新教传教士在华 等传教士来广州,以 开 创 美 国 教 会 在 华 的 传 教 事 : 2F 3 传教事业的先河。 %%年,在伦敦会另一传教士米 业。裨治文到广州后不久就在住处开办了贝满学校 "" 怜(1;@ V;2 3 Q 3 )的物质刺激以及马礼逊的亲自 (S36 @ 8:; ,招收几名贫苦学生,每天学习 ; 3 5 > Q 579:) M 指 导 和 资 助 下, 英 华 书 院 ( P 2 * 6 + 95B 基督教教义,并让学生在帮助翻译基督教教义和编 9 5; J322 : ( " "&’ )’ *J; 6 )在马六甲创办。英华书院贯彻马礼逊“中 辑《中国丛报》 ! #$%# #*+, )的过程中 :22 ; #( % 国和欧洲文学互动教学”(YM ,"# :( ) 的原则, 学习英语。贝满学校是新教传教士在华开办的第一 32 ), & 一方面教授欧洲人中国语言和文字,另一方面教授 恒河以外国家说中文的人英语、西方科学知识和基 督教教义,是西方新教传教士为华人开办的第一所 所教授英语的教会学校。 传教士 在 华 开 办 的 教 授 英 语 的 第 二 所 学 校 是
"( 年 伦 敦 东 方 女 子 教 育 促 进 会 (P 2? 5: %# 9 :M5 教会 学 校, 是 “ 马 礼 逊 评 价 最 高 的 传 教 事 业 ” 78 E <>H: : 5 = Q; M8E 53 9 @ ) 。 : 2F : > Q E 6 2 @ 3 3 2N A@ : 5E2NB 3 E 英华书院奏响了教会学校在 的古特拉富夫人(VB / E @ )在澳门开办的一 (Y L B 3 , )& ". A3 E 5 ") : ( ) 52 > I AC < ;< 中国进行英语教学的先声。 在英国教会和传教士的影响和帮助下,美国美 所学塾。该学塾先招收女生,后又兼收男生。学校 开设汉语和英 语 课 程。英 语 课 程 先 由 葡 萄 牙 人 任 部 会 (P 2 * 2 85 S@M : J Q 335> : 教,学塾扩展后,改由古特拉富夫人亲自任教。 9 Q> @ :> < : QB :2 3 B B<>
收稿日期: $! " [ . !$ [ " $ 作者简介:顾卫星( )( ) "& [ ,男,江苏丹阳人,苏州大学外国语学院英语副教授,博士,主要研究方向为外语教学理 论与实践。
第 /期
顾卫星
同文馆创办前的中国学校英语教学
・8 ・ /
在鸦片战争前为数不多的中国教会学校中,在 英语教学的规模和影响上,最重要的当属马礼逊学 校(! #$ &()*"%) " %& % +%, 。由于马礼逊在传教活动 ’ 中翻 译 了 《 圣 经 》 和 编 纂 了《 华 英 字 典 》(!
华书院强调西方语言教学和宗教训练,英语由校长 米怜亲自教授,马礼逊也经常赴英华书院教学或指 导。贝满学校的裨治文不但亲自教授英语,而且还 打算教授希腊和拉丁古典文学。在古特拉富夫人开 办的学塾中,英语教习先由葡萄牙人担任,后学校 扩大,古特拉富夫人亲自教授英语。马礼逊教育会 成立伊始,就承诺将长期聘任来自欧美国家的教师 校英语教学中去。学校第一位英语教师兼校长布郎 生,来华前已有多年教学经验,对教学方法颇有研 究,其教学态度和能力,颇得学生的赞赏。“其为 人和蔼可亲,温然有礼;且常操乐观主义,不厌不 倦,故与学生之感情甚佳。其教授教课,殆别具天 才,不须远证,而自能使学生明白了解……盖当其 未来中国、未入耶鲁大学之前,固已具有教育上之 经验矣。故 对 于 各 种 学 生,无 论 其 为 华 人、为 日
"$ &(* +,#. ( 1 (.) # #’) & -’/ ’ 2 1 ,给在华西方商人 % .0 和传教士留下了 深 刻 的 影 响,因 此 在 他 去 世 后 不
久,侨居在广州的外国人就于 -/ 年发起成立了 .0 旨在中国创办学校,促进教育,同时“根据中国学 并以英语为媒介,使 他 们 了 解 西 方 世 界 的 各 种 学 术”! 教育会创办的马礼逊学校于 -/ 年 - 月 8 。 .7 日在澳门举行开学典礼。学校开设“初等算术、地 文及英文” (容闳, 7- 9 等课程,鸦片战争后迁 -. : ) 往香港,开设“天文、算术、代数、几何、初等机 械学、生 理 学、 地 理、 历 史、 作 文、 音 乐 等” 课 程。 (熊月之, 78 -. 所有这些“西学课程,全部 -7 : : ) 采用英文课本,用英语教学”(顾长声, 7; 7 ) 。 -. : .
“马礼逊教育会” ! #$ &()1 34 % % #6 , 来中国研究教材、教法,并使其全身心地投入到学 ( " %& % 2+5 )*+ 5 ) ’ ’ ’ 生自身中文的特点,教授他们英语的阅读和写作, ( 4 3, &E )先生是美国耶鲁大学的优秀毕业 * > # @% )
人,或为美人,均能审其心理而管束之。 (容闳, ” 鸦片战争后签订的《南京条约》 、《望夏条约》 -7 : 8 9 ) 学校扩大后,专门成立了英语部,延
  7. 9 F ; 和《黄埔条约》等,不但为传教士开辟新的传教据 聘英语教习。鸦片战争后建立的学校如开设英语课 点提供了保护伞,而且还逐步扩大了传教士在通商 城市从事教育传教活动的特权。为此,传教士一改 战前谦恭卑微的姿态,趾高气扬地在通商城市加快 了建立教会学校的步伐。从 -8 年伦敦东方女子 .8 教育促进会在宁波建立第一所女子教会学校到同文 馆创办之前,西方传教士在香港和五口通商城市建 立的附设在教堂和传教士家里的各种教会学校“大 约有; 所,学生 -< 人” (顾长声,-. ::0 但 。 < << 7- : ) 由于传教方针发生了变化,同时也为了避免与因鸦 片战争而产生仇外心理的中国社会发生摩擦,开设 英语 课 程 的 只 有 美 国 圣 公 会 (= # +) ? 3+ >& 4 "&" ’ $( % )-8 年 创 办 的 男 童 学 校, 英 国 圣 公 会 ’’) .0 ( (@’( ) %# )@C % #6 -; 年建立的英 &’ 5 "42A& B ’ #*+ 5 ) .< ’ , ’ 华学堂,以及美国圣公会 -; 年建立的裨文女塾 .< 等极少数学校。 作为在我国建立的近代新式学校,这些教会学 校在同文馆创办之前规模不大,设备简陋,程度也 都以小学为主,所授课程“不过宣讲圣经之外,教 程,其 教 习 则 由 传 教 士 亲 自 担 任。如 美 国 圣 公 会 -; 年在上海创办的男童学校的英语教习就由圣公 .< 会女教士费烈娣(G 2 4 )等人担任。 4A 6’ 6 学校开设的课程除基督教教义和汉语外,还将 英语语言教学和历史、天文、地理、数学、几何等 西方近代基础科学知识的传播有机地结合起来。英 华书院章程规定,母语为汉语的学生,“必须以英 国语文授以地理、历史、数学,以及有关学术与科 学之各科目。如属时间许可,亦将授以伦理哲学、 基督教神学及马来文等” (熊月之,-7 :-/) 为了 。 78 : 实施语言和科学相结合的教学,书院使用的英语课 本要么由传教士亲自编写,要么由传教士从西方直 接带来。马礼逊学校更是用英语和原版教材教授天 文、数学、生理、地理、历史等科学,“旨在教授 学生阅读、写作、算术、地理及其他科学”" 学校 。 使用的原版教科书有柏利的《地理学》 (H& 6 4 #I , (
3&)4*) .1( - ,凯 特 利 的 《 英 国 史》 (J’" #I # 56 B, ( ) 高 本 的《高 级 算 学》 , 5/ ) & 6 1( 8 # &* + ’7’ %
以读、写 知 识, 及 算 术、 字 母 而 已” ( 陈 学 恂, (?,
  3) 9%7 %( ) - . $) 《心 算 续 篇》 , % &I ’.. 27!# :% 、 C ( 7$ % # (
  7.) : < 而且总体上还可以用“短命和原始”来形 (; ’( ) - . $<=. ) 《代数学》 !1>() ) .%7!# :% .27 、 % # -. 0 79 容。 D44 , 7; - ) 但它们毕竟将英语教学引入 和《几何学》 6 $ 8 7: ’ & 3& . *) ( 27 ? . .% + .:% ,泰 ( &" > -7 : 0 # /6 / ) 了我国学校课程,并在英语师资配备、课程设置、 勒的《生理学》(!6 & @ * & 1 )等。鸦片战 4, I -/ 7 * %( #& 教学模式和教学检查等具体教学领域呈现出与我国 争后在通商口岸城市建立的教会学校也均用英语教 传统学堂教学截然不同的特色。 英语教师均由教育或医学传教士亲自充任。英 授自然科学。如美国圣公会的男童学校,就用英语 教授圣经、算术、地理、天文、伦理、英 语 阅 读、
・% ・ % 作文以及语法等。
解放军外国语学院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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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句子和段落,填写故意抽去的原文单词,并用多 种方式表达同一意思,以及进行实物描写以培养学 生观察习惯和描写能力。为了发挥学生的创造性, 教师很少出命题作文。 重视 各 种 教 学 检 查,包 括 随 堂 抽 查,定 期 检 查,以及学生自查等形式。美国圣公会男童学校要 求学生在课后将已经译成汉语的教材回译成英语, 以备随堂检查。“当他们用我亲爱的母语对答如流 时,我感到喜悦和满足,而过去那些年的辛劳,那 时我对他们终究能否掌握英文尚有怀疑,似乎便成 了短暂的一刻。(徐以骅, && %) 马礼逊学校迁往 ” !& :
学校摒弃了中国传统的学堂教学模式。早期传 教士认为中国传统学堂“教学模式单一,并将科学 排斥在学校课程之外,学生独立思考的精神受到压 抑”! , 因 此 实 施 分 班、 分 级 和 分 科 的 教 学 模 式。 !# 年,英华书院在校的 # 名学生根据年龄的大 "$ $ 小和英语程度的高低被分为初级和高级两班。“初 级班的课程是:中文、英语、数学、少量的英文写 作、英译 中、地 理 和 英 文 语 法 等;高 级 班 的 课 程 有:每天进行中英和英中的双语互译,用英文写作 校长布置的题目。"!# 年,古特拉富夫人开办的 ” ""
学塾开设 # 个班级,高级班的英语课程有:地理、 香港后成立了检查委员会() + - . 0 , - 3 ) * ,. / 1 ,2 3 , 2 历史、写作;中级班开设了英语的读、写课程;初 每年定期检查学生的学习情况。根据 !% 年马礼 "% 级班强调训练学生的英语基础,开设的课程以英语 逊教育会第’次年度报告,检查委员会检查了所有 阅读为主。马礼逊学校创办初期,开设初等算术、 %个班级学生的学习情况,如初级班的阅读;中级 地理和英语等课程,分成两个班级,第一班的学生 班的心算;中高级班的《心算续篇》中的算学定律 已具有一定的英语基础,由布郎先生任教,主要学 写等 基 础 知 识,由 布 郎 夫 人 任 教。学 校 迁 至 香 港 后,课 程 有 了 较 大 的 拓 展,包 括 天 文、算 术、代 数、几何、初等机械学、生理学、地理、历史、作 文、音乐等。学生被编入不同层次的 % 个班级,使 用不 同 的 教 材。如 高 级 班 开 设 的 课 程 有 阅 读、写 作、翻译以及自然科学,最基础的班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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