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卷 第 5 期 2010 年 10 月
基础英语教育 Journal of Basic English Education
Vol. 12, No. 5 Oct., 2010
英语教师课堂提问与学生语言输出的关系
朱 青

要: 教师课堂提问不仅为学生提供可理解输入,还能引发他们的口语输出。教师对提问类型和提问方式
的正确把握和使用,直接关系到学生语言输出的质量。本研究通过对高中真实英语课堂话语进行分 析,发现教师过多使用事实性问题和封闭式推理性问题,不利于促进学生语言输出。
关键词 : 教师话语 ; 课堂提问 ; 学习者语言输出 中图分类号 : G6
  23. 31 文献标识码 : 文章编号 : C 1009-2536 (20
  10) 05-0018-05
Walsh, 20
  06)。Musumeci (19
  96) 在 研 究 中 指 出, 一、引言 课堂提问是教师话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学生语言输出的长度和复杂度更大程度上取决于 是英语教学中师生进行课堂交流的一种重要途径。 提问是封闭式问题还是开放式问题,而不取决于 教师通过课堂提问可以使学生参与课堂互动,引 是参考性问题还是展示性问题。本研究旨在通过 发学生语言输出,培养学生口语交际的能力 ;可 对四堂英语阅读课的定性分析,探讨课堂提问与 以了解学生对知识的掌握情况,帮助学生掌握学 学生语言输出的质和量之间的关系。 习难点和重点 ; 可以促使学生注意不断调整自己 使用的语言 ;还可以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调动 二、研究设计 学习积极性、活跃课堂气氛等。因此,课堂提问
  1. 研究对象及数据来源 是英语课堂教学的一种重要手段,并一直备受语 本研究数据是江苏省四位英语教师四节英语 言学家的关注。那么,教师应如何有效地进行提 课的课堂录音。其中两位教师是在职高中英语教 问?提问如何激发学生参与课堂交流、提高学生 师,另外两位是英语师范专业的实习生。这些教 语言应用的能力?提问和学生语言输出的质和量 师和全体学生都是以英语作为外语的使用者。四 又有着怎样的关系?这些都是大家普遍感兴趣的 节课堂录音均被完整地转写成书面文字,并且加 问题。 以分析,用于对教师提问与学生语言输出之间的 大部分关于教师提问行为的研究已经考查了 关系进行定性研究。 提问如何引发第二语言产出,或如何辅助学习者
  2. 研究理论框架 在特定情境下做出正确应答的问题。许多被教师 国外有许多关于教师课堂提问的提问类型的 选择并使用的提问类型不但种类有限,而且只能 研究。其中比较有影响的提问分类有以下两种 : 引起学习者很短的应答。还有一些研究则关注提 Barnes (1969, 19
  76) 根 据 对 英 国 中 学 语 言 课 堂 教 问引发的学生应答在多大程度上是交际性的。这 学的观察把教师提问分为四类 :一是事实性问 些研究认为参考性问题比展示性问题更能引起 题 , 即带“what”的问题 ; 二是推理性问题,即带 学习者输出自然的应答 (Chaudron, 1988, 转引自 “how”或“why”的问题 ;三是开放性问题,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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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任何推理 ;四是交往性问题,可影响或控制学 习者的行为。在此基础上,又着重区别了两种推 理性问题 : 封闭式推理性问题和开放式推理性问 题。Long 和 Sato (19
  83) 根据教师提问引出的课堂 互动交流的性质把问题分为参考性问题和展示性 问题。展示性问题是指提问者已经知道答案的问 题,这是一种封闭的、限定答案的提问,目的是 检测学生的学习情况 ; 参考性问题则指提问者并 不知道答案的问题,这是一种开放的、允许有不 同答案的提问,目的是要获得信息。 本研究的目的是对教师提问与学生语言输出 的关系进行细致深入的研究。笔者认为 Long 和 Sato 的分类比较笼统,不适合用于对具体课堂的 精确分析,故而采取 Barnes 对教师课堂提问的分 类作为本研究的理论基础。 三、数据分析及讨论
  1. 事实性问题 事实性问题通常围绕课文内容设定,用于考 查学生对文章的理解和对语言知识的掌握情况。 研究发现事实性问题是教师用来教授和复习教材 内容时经常使用的问题类型。这类问题与课文内 容联系最为紧密,但学生的回答仅局限于课文中 的词句,不能够综合运用已经学到的语言知识。 学生对此类问题进行回答属于机械地进行语言操 练,师生之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交际。下面通过 一个例子进行具体分析 : 例
  1: T: OK, let’s look at the first question. What are the results of advertising?( 事 实 性 问 题 )OK, there are mainly two results. On the one hand, it can increase something; on the other hand, it will reduce something. S: It has been concluded that repeated advertising increases product sales. With the increase of production, price can be reduced. T: OK, so you just tell me, it can increase what? (事实性问题) S: Product sale.
T: Product sales, yes. And it can reduce what? (事实性问题) S: Price. T: Price, very good. Sit down, please. Now next… 在例 1 中,教师提出的事实性问题与课文内 容直接相关。学生只要从文章中找到答案,用目 的语表达出来即可,对学生的语言能力没有太大 挑战。可以看出学生回答得准确流畅,完全复述 了课文句子,并没有对句子进行调整或修饰。然 后教师继续提问,与学生展开意义协商。这时 学生的回答出现了错误 :第一次输出的正确的 “sales”在第二次回答中变成了“sale” 。从这段对 话中我们可以看出 :一方面,通过对事实性问题 的使用,教师与学生之间产生了多次互动,帮助 学生加深了对文章的理解,给学生提供了输出的 机会,也提高了学生语言输出的量 ;另一方面, 事实性问题使学生在语言输出时只重视表达完整 的语意,却没有引起学生对语言形式足够的注意。 这对真正掌握语言知识效果不大,学生并没有自 然地产生可理解性输出。
  2. 推理性问题
  1) 封闭式推理性问题 封闭式推理性问题跟课文内容有密切联系, 是在课文的基础上让学生进行适当发挥。虽然课 文中没有可以直接借鉴的语句,但课文中出现过 的单词、词组、句式等都可以借用,用来回答封 闭式推理性问题。 例
  2: T: …Look carefully … Zhang Yizhe, now, is the first picture correct?(事实性问题) S1: Wrong. T: Wrong, why?(封闭式推理性问题) S1: The weather is a good weather with the sun. T: OK, good weather with the sun. Thank you, sit down, please. We need thunderstorm, right? OK, next picture, is it correct or wrong? …Wu Cheng, what about the second picture?(事实性问题) S2: It’s 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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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It’s right, OK. Why?(封闭式推理性问题) S2: … bad weather and… T: And where is he standing? He is standing in a shed, OK, thank you, sit down, please. Look at the third picture, how about the third picture? … Fang Mingru.(事实性问题) S3: Wrong. T: Wrong, why?(封闭式推理性问题) S3: Because he is not standing in a shed. 例 2 中阅读课的内容是富兰克林做风筝实验 的故事。通过学习课文,学生对文中出现过的主 要词汇, bad weather, thunderstorm, shed 等, 如 都 已经有所储备。教师利用封闭式推理性问题,让 学生应用学过的语言知识,经过自己重新组织, 产生可理解性输出。封闭式推理性问题比事实性 问题难度大,但又没有完全脱离课本,为学生操 练已经学习过的语言知识提供了很好的机会。教 师教授的主要词汇、句法在语言输出中都得到了 体现。封闭式推理性问题的反复使用不仅增加了 特定语言现象出现的次数,提高了语言输入的频 率,还给了学习者输出机会,提高了学习者运用 这些语言现象的能力。有趣的是,这段教师与学 生之间的互动形成了一种模式,总是事实性问题 先出现,封闭式推理性问题紧随其后。事实性问 题引起的语言输出无论是在质上还是在量上,都 远不及封闭式推理性问题所引发的语言输出。前 者只让学生注意到事实的表象,后者则促使学生 为表象后的原因作进一步的思考。尽管如此,封 闭式推理性问题还是局限于课文本身的内容,没 有将学生的思维发散开。
  2)开放式推理性问题 开放式推理性问题属于高水平的问题,它要 求学习者在一般事实的基础上,重组获得的信息 或运用逻辑推理出证据来给出答案。开放式推理 性问题所基于的事实可能和课文内容有关,也可 能与学生的一般认知知识有联系。 例
  3: T: The first one. So can you describe the picture? S: I think she is a kind of person who alw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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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y to help others. T: A person who is always ready to help others, any more? S: No. T: No more? You should say something more. S: I think she is a hard-working person. T: She is a hard-working person. Why do you think so?(开放式推理性问题) S: She works very hard and looks very busy. T: She works very hard and she is very busy. Why do you think she works very hard?(开放式推 理性问题) S: From the picture. T: From the picture ? S: I think she is in her office. T: In her office. S: Do something for others. 例 3 展示的是要求学生描述照片中人物的一 堂阅读课。教师已经举过四位伟大女性的例子?? Madame Curie,Mother Teresa,Song Qingling 和 Pearl S. Buck,并带领学生对她们的事迹和优秀品 质进行了描述。教师还教授了一些用来描述人物 性格特征的词汇。由于开放式推理性问题要求学 习者对获得的信息进行重新组织,因而对学习者 来说在语言输出和口头表达方面难度加大。学生 在回答问题的过程中感到了这种困难的压力,想 要结束和教师的互动。但在教师的鼓励和引导下, 对话得以继续进行,学生又产生了大量的语言输 出。可见,开放式推理性问题要求学习者进行逻 辑推理,用已掌握的语言知识回答问题,并能够 产生更多的语言输出。学习者在回答问题时,不 仅用到了刚学会的语言知识,还应用了其他语言 知识,将已有的知识和新的知识联系起来,在新 旧知识相互碰撞的过程中,建立起牢固的语言知 识结构。如果说封闭式推理性问题正好为应用新 学会的语言知识提供了有效渠道,能够及时巩固 和加强学生对新知识的理解记忆,那么开放式推 理性问题则为学习者头脑中新旧知识的融会和整 合创造了难得的机会,这对学生的二语水平发展
是很有利的。但遗憾的是,在四节英语课的课堂 话语中,开放式推理性问题很少被教师使用。
  3. 开放性问题 开放性问题是对课文内容的进一步延伸。它 已经不再受课文限制,而是把学生的积极思维充 分调动起来,活跃了他们的思维,开阔了他们的 视野,让他们做到学以致用。开放性问题与参考 性问题类似,提问者不知道答案,是一种开放的、 允许有不同的答案的问题,目的是要获得信息。 例
  4: T: …Now, who’d like to tell us some teenage troubles around you? Qu Bijing, would you please? ( 开放性问题 ) S1: For me, life is really busy. I live alone, just feel very lonely. But my mother and my father often call me and I… I think I should study hard to…hard to live alone and try to communicate with others and be friendly with others. My learning is very…is a trouble for me. I always want to believe…and work. I, for emotion, for example, if I lack a voice how could I live in such a trouble. T: Yeah, good, so that’s your trouble. Now Yang ( Chengyu, would you please tell us your troubles? 开 放性问题) S2: Er, I have troubles in interest and study, because I, I don’t like some subjects and I have trouble of playing and our lesson. T: Yeah, all right. Well, Ding Yuhui, would you please say your ideas?(开放性问题) S3: I think learning is a trouble for me, because er, my learning is…my study, this year my study is not good and I just trying my best to, er, pass the examination. T: Very good. OK, all right, so a lot of troubles are around us. 在例 4 的课堂互动中各位有回答问题机会的 学生都输出了大量的目的语。开放式问题给了他 们用目的语表达意义的机会,教师与学习者之间 发生了真正的交际性互动。例 4 中的开放式问题
贴近学生的真实生活,每个学生都有话可讲,虽 然在表达的流利程度和表达的准确性方面存在缺 陷,但学习者用目的语表达了真实的意义,也产 出了大量的可理解性输出。 经过研究发现,此次分析的四节英语课中有 三节都出现了开放式提问。一次是在阅读课文前 出现,激发了学习者的思维,为导入课文内容作 好了铺垫,也活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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