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 年 11 月 第 29 卷 第 4 期
现代外语( 季刊)
Modern Foreign Languages ( Quarterly )
November 2006 Vol.29 No.4
中国学生朗读口语中的英语调型特点研究*
南通大学


提要: 本研究以 OAConnor 和 Arnold ( 1973 ) 的 为 “英 语 十 大 调 型 ” 理 论 依 据 , 以 实 验 语 音 学 为 研 究手段, 以 8 名英国大学生的调型特点为参照标准, 对 45 名学习者的英语朗读口语进行了分析。 结 降调使 果发现, 学习者基本调型掌握得较好, 但体现说话者语气和态度的二级调型问题偏多 ; 平调、 突出英语口语教 用过度; 调型使用混乱。本研究对英语学习者如何有效地利用调型变化传 递信息、 学重点具有一定的启示。 二级调型、 语气与态度、 朗读口语 关键词: 基本调型、 [ 中图分类号] H319 [ 文献标识码] A [ 文章编号] 1003-6105 ( 2006 ) 04-0418-08
律特征 ( 调核与信息焦点、调群与句法结构
1. 英语语调及其相关研究回顾
英语语调是指“英语口语的音高变化模 式 ” OAConnor & Arnold 1973: 1) , 是 为 了 传 ( 达意义而在通常长于一个单词的一串话语 响 语 中 , 对 音 高 ( pitch) 、 度 ( loudness) 1、 速 停 ( speech rate ) 、 顿 ( pause) 等 韵 律 要 素 的 运 用( Crystal 1997: 188) 。换言之, 语调是在句 子层面上采用语言学结构传递语用含义 ( Ladd 1996 : 6) 。
等) 与意义的关系则未有涉及。 英国传统是将英语语调的结构分为四个 部分( 见图 1) 。调群内最突显的音节就是 “调 核”Celik 2004 : 4 ) , 它也是信息焦点。 ( “调核” 之后直至调群结束部分被称为 “调尾” 调 ,“ 核” “调尾” 音高走势构成 调核音调” 与 的 “ 前第一个重读音节为 ( nucleus tone ) 。 “调核” 起 “ 调 头 ” 始 音 节 ( onset of the head ) , 由 调 “ 头” 起始音节直至 音 “调核” 但不包括 ( “调核” 节) 的部分则为 前部分 “调头”head ) 。 ( “调头” 被称为 调型即指 “调冠” 。通常, “调冠+调头+ 调核音调” 。
Halliday ( 1967) 从 信 息 论 的 角 度 提 出 了
英语语调三重系统的概念: 调群切分 ( Tonality) 、 调 核 位 置 ( Tonicity ) 、 音 调 三大系统各有侧重: 调群切分关注语 ( Tone ) 。 调单位的构成及边界特点; 调核位置着重研 究语调单位内部信息焦点的位置; 音调关注 语调单位内部的调型模式。后来, OAConnor 和 Arnold ( 1973 ) 在此基础上提出英语十大调 型 ( Ten Tone Types) , 对 Halliday 系 统 内 的 音调序列模式进行了更深入、 更细致的研究。 限于篇幅, 本文仅就调型与说话人话语中所 含的语气和态度的关系进行讨论, 因此文中 的音调模式实指语调中的调型变化, 其余韵

图 1
英 国 学 派 英 语 语 调 的 结 构 划 分 ( Ladd
1996 : 210 )
OAConnor 和 Arnold ( 1973) 从 方 便 外 语 教学出发, 基于英国传统, 区分了 2 种 “调冠” 低 ( 高调冠和低调冠) 、 种 “调头” 高调头、 ( 7

此篇为本文作者博士论文的一部分, 感谢导师南京大学丁言仁教授、 文秋芳教授的悉心指导, 特此致谢。同时, 感谢匿名审 稿专家的宝贵建议。 音高、 响度等声学指征标识重音。


419
调头、 升调头、 降调头、 下滑调头、 降阶调头和 低 升 攀升调头) 、 种 ( 7 “调 核 音 调 ” 高 降 、 降 、 降、 高升、 低升、 降升和平调) 之后, 将英语本 族语者日常口语中最常见的调型归纳成十种 他们还将这十大调型与 ( Ten Tone Groups) 2。 主要句型相结合, 用实例详细分析了各种调 型在不同句型中表达出的不同语气与态度。 “可得到的 Liberman ( 1979: 94) 认为该描述是 最方便、 最充分的一种” 。 本 研 究 的 “调 核 音 调 ” 中 , 基 本 音 调 升 ( primary tone ) 分 为 降 调 、 调 和 平 调 三 种 , 主要关注音高曲拱的基本走势, 是上升、 下 降, 抑或是音高走势基本无变化; 二级音调 ( secondary tone ) 则是对基本音调进行 更 细 基本音 微的划分, 即关注上升或下降的程度。 调的功能在于标识信息组织( 区分主要 / 次要 信息) 、 区分语法结构( 区分陈述 / 疑问、 命令 / 请求、 祝贺 / 祝愿等) ; 二级音调的主要作用则 是表明态度和语气 ( Tench 1996 : 74) 。降调 ( 基 本 音 调 ) 一 般 标 识 信 息 的 完 结 ( completeness) 和肯定的语气; 升调则一般标 识信息的未完待续 ( incompleteness) 、 询问 和 不肯定的语气; 平调基本用于未完句式中。 国外对于英语作为二语 ( 此处指母语不 是汉语的英语学习者) 的语调习得研究较全 面的主要有针对日本学习者( Mimatsu 2000; Wennerstrom 1994) 、 芬 兰 学 习 者 ( Toivanen
表1
2003) 、 西 班 牙 学 习 者 ( Verdugo 2003 ; Wennerstrom 1994) 、 斯 洛 伐 克 学 习 者 ( Timkova 2001 ) 和泰国学习者( Wennerstrom 1994) 所使用的英语语调的描述性研究。
国内涉及我国学习者英语音调特点的研 究 主 要 有 陈 文 凯 ( 2002 ) 、 艳 ( 2003) 、 建 窦 李 武、马静 ( 2003 ) 、潘华慧 ( 1994 ) 、张一鸣 ( 2001 ) 等, 但这些研究更多地依赖于研究者 的经验及推测, 缺乏大规模实证数据的支持。 对母语为汉语的英语学习者语调习得的实证 研 究 虽 然 也 可 看 到 ( 如 Chu 2002; Schack 2000 ; Wang 2003 ) , 但仅停留在对 调 型 的 描 语气联系起 述上, 而没有将调型与信息传递、 来分析, 因而不够深入。因此, 有必要在语义 传递的层面上对我国英语学习者的调型特点 进行实证研究。 本研究所关注的问题是, 中国英语学习 者能否准确地将调型与句型结合起来, 并通 过合适的二级调型表达相应的语气与态度。
2. 研究设计 2.1 受试
受试分为两组: 8 名英语本族语者( 讲英 国南部英语 3 的大学生) 和 45 名中国英语学 习者 ( 来自某重点高校外国语学院及某省属 重点中学) ( 详见表 1 ) 。
本研究受试情况 学习者( 45 名: 20 名男生; 25 名女生)
本族语者 英专硕二 人数 性别 英专大三 高三 初三
8 2男 6 女
12 5男 7 女
10 5男 5 女
11 5男 6 女
12 5男 7 女
十 个 调 型 的 名 称 是 : The Low Drop ; The High Drop ; The Take-Off ; The Low Bounce ; The Switchback ; The Long Jump ; The High Bounce ; The Jackknife ; The High Dive ; and The Terrace 。 3 英式英语大致可根据地域分为北部英语( Northern English ) 及南部英语( Southern English ) 。尽管无明确的分界, 但兰卡郡、 约克郡及以北地区人们所讲的英语被公认为北部英语。 BBC 电台及电视台新闻播音员们所讲的南部英语常被英国教师 而 选中作为标准英语教授给外国学生( Roach 1991 : 5 ) 。这一传统成为本研究选择操英国南部英语者作为参照对象的依据。

420
中国学生朗读口语中的英语调型特点研究
本研究邀请英国某著名大学语音学及语 言学系的两名英语韵律专家从事评分工作。 采用绝对评分法对 45 名中国学生的朗读录 音进行评分排序后, 生成学习者高分、 低分两 组。
降调是英语最常见调型, 常见于陈述句、 特殊疑问句、 附加疑问句、 祈使句和感叹句等 调型为降调( 低降、 句式中( Tench 1996 : 88 ) 5。 高降、 升降) 的句式听起来都表达出 完 “肯定、 整” 的意思( Crystal 1975 ; OGConnor & Arnold
2.2 录音 录音的朗读材料为一篇 820 词的英语故 疑问句( 含一般疑问 事, 当中包含了陈述句、
句、 特殊疑问句和附加疑问句) 和祈使句主要 句型; 从韵律特征来看, 也包含了许多有可能 产生韵律差异的句法特征, 如从句、列举句 式、 复合主语、 句末报告短语等。 所有受试的朗读准备均无时间限制。录 音过程中对噪音进行了必要的控制和处理, 录音采样率 ( sample rate ) 为每秒 16000 ( 16
1973; Tench 1996) 。该调型给听者的印象是
说者所传递的内容属于独立信息。 调 “高 调 头 + 升 降 ” 型 ( The Jackknife ) 出 现在陈述句中, 一般含有 强 的 “增 强 、 化 ” 语 气 。 如 在 简 单 陈 述 句 “he liked his cottage “ very much”中 ( 见图 2) , 调核位置在 very 上 “ 升 处 “ much” , 自 very ” 起 , 在 much” 降 下 , 故更加强调喜欢的程度, 准确表达了句中含 义。
kHz, 16 bit mono PCM) 。 2.3 数据处理及提取
本 研 究 利 用 语 音 标 注 及 分 析 软 件 Praat 对所有受试的录音进行标注。数据提取工具 为 Wordsmith Tools 4.0 的 检 索 功 能 ( Concordancing ) 及 Praat 脚本 4, 结 果 保 存 为 电子表格形式。
图 2 一位本族语者简单陈述句升降调型示意图
高 降 调 型 ( The High Drop ) 是 特 殊 疑 问 句最常见的 调 型 ( OGConnor & Arnold 1973 :
3. 结果与讨论
结果显示, 中国英语学习者的英语朗读 音调与本族语者音调既存在一定的共同点, 也有不少差异。
54) , 传达了说话人对所问内容非常关心, 而 且不带丝毫批评的含义。故事中, 当 John 的 妻子看到 John 将 药 片 一 粒 一 粒 地 放 入 瓶 中
时, 惊恐地问: 它们是什么? ” 这种调型用在 “ 这种情况下, 贴切地表现出应该有的急切、 关 心语气。升降调型( The Jackknife ) 用在特殊 疑问句中传达了隐隐反对的意味。由于这句 话是 John 的妻子 在 看 到 他 拿 着 威 士 忌 酒 瓶 后询问, 得到的回答是丈夫要惩罚偷酒喝的 人, 同时, 又看到丈夫将一些药片放入瓶中时 的发问, 因此, 口气中带有隐隐的反对语气也 在情理之中, 但不是最佳选择, 这一点从本族 语 者 使 用 此 调 型 的 比 例 上 ( 仅 13% ) 也 可 看 出。 高降和升降调型用于附加疑问句陈述部 分, 表达出妻子看到丈夫上午 10 点手中拿着 酒瓶时的意外和关心, 因而非常贴切。
3.1 学习者与本族语者音调使用相同情
况的分析 下边就主流基本调型为降调和升调 ( 含 平调) 的几种主要句型使用情况进行报告。
3.1.1 降调型
在 主 流 基 本 调 型 ( dominant primary tone) 为降调的几种句型中, 大部分中国英语 学习者与本族语者的调型一致 ( 见表 2 ) : 陈 述 句 81% 、 殊 疑 问 句 60% 、 加 疑 问 陈 述 特 附 部分 84%和祈使句 71% 。
4 5
由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所熊子瑜博士提供。 由于本研究收集数据的故事中没有包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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