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 V 月 第 !- 卷 第 9 期
现代外语 # 季刊 $ %&’()* +&)(,-* ./*-0/-(1 #20/)3()456
^@D !""\ 7&48!- 9&89
!"#$%&’()*+,-./01!
南京大学
文秋芳 ! 丁言仁
提要 ’ 本次研究试图探究中国英语专业学生在口语和笔语中使用频率副词的 特点% 该项研究结果试图为两个问题提供实证依据’&K$英语学习者对高频词使用 过多 "还是过少 " 还是过多与过少的倾向并存 + &9$ 是英语学习者的书面语中有口语 化倾向"还是他们的口语中有书面语倾向"还是这两种现象并存+ 该项研究结果表 明"学习者使用英语频率副词既有使用过多的倾向"也有使用不足的倾向"但前者 比后者严重,学习者口语中有过多使用带有书面语特征的频率副词"笔语中也有过 多使用带有口语语体的频率副词"这从一个侧面说明了学习者使用的是混合语体% 关键词 ’ 频率副词 (英语口语 ( 英语书面语 (语域
W中图分类号 X YQ+ W 文献标识码 X 6 W 文章编号 X KQQAZ[KQV J9QQ\LQ9ZQKVQZQ-
!"#引言
以往有些研究表明外语学习者使用的英语有两个明显的特点! 第一个特点为过多地使 用英语中的常用词 " 也称高频词 ! !"#$%&’ ()**+, 分析了欧洲 - 种不同母语的英语学习者语 料后发现"这些学习者过度使用 ./"#
  01./"#$2 "34&354 一类的高频词! 6"7’48 #9::9 $的研究发现 瑞典英语专业学生过度使用常用的情态动词 " 例如 ;"551 ’<
  2.1 2/&<5=1 ’">/. 等 % 第二个特点 是笔语中有口语化倾向! ?&%%&9::)$分析了魁北克英语学习者书面语中单词使用的情况"研 究结果表明 ’他们书面语中词汇分布的情况更接近于本族语的口语 % 因此 ?&%% 认为这些学 生是在写话&;8"."#> =&;# .@50$"而不是作文%文秋芳(丁言仁(王文宇&9::A$的研究也发现我 国英语专业学生的作文中有明显口语化倾向 " 例如过度使用第一B 第二人称代词 "以致过于强 化读者 B 作者显现度&84@=48B;8".48 C"2"%"5".D $% 但有些研究所得到的结果与上述研究不相同% 例 如 E"#F5@"8 &)**) ’-*$ 指 出 )许 多 学 习 者 尽 量 回 避 使 用 常 用 动 词 *"
  65.4#%48> G HI3348
JK**+L发现瑞典英语学习者对状语连接词使用频数明显不足 % 就语域特点而言 " 有些外籍专 家认为中国学生的英语口语带有明显的书面语倾向 9% 本文要解决的问题有两个’&)$英语学 习者对高频词的使用究竟是过多 " 还是过少 "还是过多与过少的倾向并存 + &9$学习者的英语
究竟是书面语中有口语倾向"还是口语中带有书面语倾向"还是这两种现象并存+ 本次研究 试图为回答上述问题提供实证依据 % 具体地说 "本次研究将从频率副词 &M84N<4#OD I=C48P$中 的高频词入手"比较英语学习者在口语和笔语中使用这些词汇的特点% 本次研究涉及的频率副词有 9Q 个 & 见表 K$" 它们是英国国家语料库中出现次数最多的 频 率 副 词 &H&3 H;4#.D R84N<4#OD 6=C48P21 下 面 简 称 为 HHR62 $ & 见 S44O/
  4. I5T 9::) ’
9*9$% 这 9: 个频率副词中 " 除 .;"O41 2&’
  4."’42 以外 1 其余 )+ 个词在口笔语中的差异均达 到显著水平% 依据 U@."&# &)***"9::)$的标准"这些频率副词均属于高频词"其中 )V 个属 于最常用 KQQQ 词"A 个属于次常用 KQQQ 词"9 个属于大学通识课程词汇%
匿名评审者和王立非教授对本文的修改提出了宝贵意见"在此表示诚挚谢意% 文秋芳为北京外国语大学中国外语教育中心兼职研究员% 9 这是外籍教师与笔者的私人交谈"这样的评论笔者听到不止一次%
] )
中国英语专业学生使用频率副词的特点
"/"
表" 频率副词
英语国家语料库中的 (1 个频率副词 单词的不同水平 最常用 "111 词 数量
:FJF=M0 HCGHI’M0 <NAFDM0 FJF=M0 ’<?FA@?F’ "L’LHCCI0M <DEFM KFDF=HCCIM0 BH=>CIM0 D< C<DKF=M0 @DE=FH’@DKCIM0 AG@EF0 @D KFDF=HCM0 <EEH’@<DHCCIM0 ?<’ACIM %=FOLFDACIM0 =H=FCIM0 =FKLCH=CIM :<=?HCCIM0 E<D’AHDACIM
"/
次常用 "111 词 大学通识课程词汇
* (
注!* +表示该单词在口笔语语料中出现的频数有显著差异 ,-../0+.1+23"+!44%5
本次研究所要回答的具体问题包括! !"# 中国英语学习者对 $$%&’ 的使用是过多"还是过少# !() 中国英语学习者使用 $$%&’ 的过多或过少倾向在口语和笔语中是否有差别#
!*) 在 $$%&’ 的使用上"中国英语学习者与本族语者相比"他们之间的口语差异大"还
是笔语差异大# +,) 在 $$%&’ 的使用上"中国英语学习者口语 - 笔语语域差异与本族语者的口语 - 笔语 语域差异相同吗 #
!"#研究数据与方法
本次研究所用的学习者语料共有 .//01,* 词 " 其中包括 ,2"03*/ 个词的学习者笔语语料 和 ,4*0,12 个词的学习者口语语料$ 笔语语料是英语专业学生的作文0 它们来源于桂诗春和 杨惠中两位教授 +(11*# 建立的中国学习者英语语料库 %5675 &" 口语语料是根据 "... 年到 (11( 年全国英语专业四级口试的录音材料转写的文字材料$ 它们来源于南京大学目前正在 建设中的中国学习者英语口语语料库%87556 &$ 用于对比的本族语语料为拥有 " 亿词的英 语国家语料库%9:5 &"其中笔语为 . 千万词"口语为 " 千万词$ 语料分析分二个阶段进行$ 第一个阶段计算出每个频率副词的标准频数"即该词在每百 万词中出现的频数$我们首先运用 ;<=>8?@AB $<<C’ 软件检索出每个频率副词在口语和笔语 中分别出现的例证$ 然后逐例检查"剔除不相关的例证$ 以 <DEF 为例$ 它既可以用作副词" 又可用作连词 $ 我们就剔除 <DEF 作为连词的例证 $ 最后将每个频率副词的频数标准化 $ 第 二个阶段就 (1 个频率副词的使用进行系列的语料比较!+"# 学习者语料和本族语语料两个语 料总体进行比较 ’%( & 学习者口语语料与本族语口语语料之间进行比较 ’%*& 学习者笔语语料 与本族语的笔语语料之间进行比较’%,& 中国英语专业口语 - 笔语语料的差异与英国国家语 料库中的口语-笔语的差异进行比较 $ 在比较的过程中 " 我们以百万词为计算单位 "进一步鉴 定每个频率副词的语体特征$ 如果某频率副词在口语与笔语语料中出现频数的差异在 "1 次 以 内 " 该 词 就 认 定 为 无 语 体 倾 向 " 如 9:5 中 的 AG@EF0 ’<?FA@?F’ 和 学 习 者 语 料 中 的
E<D’AHDACI0 DFJF=0 =FKLCH=CI’如果某频率副词在口语语料中出现的频数超过笔语语料频数 "1
次以上"该词就认定为带有口语体倾向’反之就认为带有书面语倾向$
$"#研究结果 $"%# 在学习者语料总体中&&’()的使用 根据表 ( 最后一行的数据 "$$%&’ 在学习者语料的总体 %即口语加笔语 &中有过度使用的
,0’
文秋芳
丁言仁
倾向! 与本族语语料相比"学习者语料中每百万词多使用 !!"#$ %& 次! 但具体分析这 ’( 个词 的使用情况时发现 " 表中的前 ) 个词 # 即表 ’ 中第 *+) 个 $ 使用过多 " 后 ,( 个词 # 即表 ’ 中第 ,,+’( 个$使用过少"中间 ’ 个#即表 ’ 中第 -+,( 个$无显著差异% 就平均标准化频数差异而 言 "使用过多的倾向比使用不足的倾向更为严重 "使用过多的 ) 个频率副词比本族语语料多出 ’,& 次.每百万词"而使用不足的 ,( 个频率副词比本族语语料只少出现 &/ 次.每百万词!
表’ 序号 频率副词 学习者语料与本族语语料的总体比较 前两者 的差异 倾向性特点
学习者语料中 本族语语料中 标准化频数 标准化频数
, ’ / & 0 % 1 ) ,( ,, ,’ ,/ ,& ,0 ,% ,1 ,) ,’(
23425$ 6789 $6:9;<:9$ =$=2335 6>;97 79?9@ A2@B35 76 367C9@ :6$;35 867$;27;35 <7 C979@23 @9C=32@35 C979@2335 6882$<672335 @2@935 >@9D=97;35 ;4<89 9?9@ <78@92$<7C35 76@:2335
平均标准化频数
,’(% &1( &// /)1 0/%(& ,,/ ,,( /’& ’0 ,/ )/ 1 1 ,) ,’ ’(1 & ) !"#
&%’ ,)/ ’(0 ,-, /1%
  00))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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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 ’’) ,-% ,%/ &0 ’0 ’’ ( +1 +,1 +’% +// +// +/0 +&( +0, +0’ +%’ +)( $% & 个频率副词
使用过多 比本族语标准化频数多&
!"% 次 .每百万词
无显著差异
"’个频率副词
使用过少
比本族语标准化频数少 &
%( 次 .每百万词
!"#$ 学习者口语语料中%%&’(的使用 在学习者的口语语料中"!!"#$ 有使用过多的总体倾向%根据表 / 最后一行的数据"学习者 在口语中每百万词比本族语者多使用 -- 次 !!"#$% 表 / 最后一个竖行的数据表明"在这 ’( 个 频率副词中"仅有 % 个#即表 / 中第 ,+% 个$使用过多"使用不足的有 ,( 个#即表 / 中第 ,,+’( 个$"无显著差异的有 & 个#即表 / 中第 1+,( 个$% 从词的数量上看"使用过多的词比使用不足的 词少 & 个"但从使用的频数上看"使用过多的倾向比使用不足的倾向要明显得多% 使用过多的 % 个频率副词多出现 &(1 次.每百万词"而使用不足的 ,( 个频率副词只少出现了 &) 次.每百万词% !)!$ 学习者笔语语料中%%&’(的使用 与学习者口语语料的情况相似"笔语中也呈现过多使用 !!"#$ 的倾向% 就总体趋势而言" !!"#$ 在学习者笔语中比在本族语笔语语料中多出现 /- 次.每百万词 #见表 &$% 就其 !!"#$ 的个体情况而言"其中 - 个#即表 & 中第 ,+- 个$使用过多"’ 个#即表 & 中第 ,(+,, 个$无显著 差异 "- 个E即表 & 中第 *’+’F 个G使用过少 % 从词的数量上看 "使用过多与使用过少的倾向没有 差别"这两种倾向所涉及的词都是 - 个% 但从使用频数上看"使用过多倾向比使用不足倾向要 突出 "前者与本族语的差异为 ,’0 次.每百万词 ’而后者的差异为 /1 次.每百万词 %
中国英语专业学生使用频率副词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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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序号 频率副词
学习者口语语料与本族语口语语料的比较 前两者 的差异 倾向性特点
学习者口语语料 本族语口语语料 中标准化频数 中标准化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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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标准化频数 表$ 序号 频率副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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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过多 比本族语标准化频数多 ! ’*& 次 A 每百万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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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者英语笔语语料与本族语笔语语料的比较 前两者 的差异 倾向性特点
学习者口语语料 本族语口语语料 中标准化频数 中标准化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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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秋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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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习者口语与笔语在使用%%&’( 上的差异 根据表 )# 在 LLF.9 的使用上 # 学习者口语和笔语中均有使用过多和使用不足的倾向 $
但无论是口语还是笔语#使用过多的倾向都比使用不足的倾向严重$ 与笔语相比 # 英语口语中使用过多倾向与使用不足现象都比笔语明显 $ 学习者口语语料 中平均多出现的频数为 (-* 次T 每百万词#而学习者笔语语料中平均多出现的频数为 %&) 次T 每百万词 $ 在 % 使用不足倾向 & 上 #英语口语平均少用的频数为 (+ 次 T每百万词 #而笔语平均少 用的频数为 ’* 次T每百万词$
表) 学习者口语 " 本族语口语的差异与学习者笔语 " 本族语笔语的差异比较 使用过多倾向 平均频数差异 !每百万词" 学习者口语与本族 语口语的差异 学习者笔语与本族 语笔语的差异 使用不足倾向 平均频数差异 !每百万词" 无显著差异 平均频数差异 !每百万词"
(-* %&)
"(+ "’*
"( ’
!")$ 学习者语料中口语* 笔语语域差异与本族语语料中口语* 笔语语域差异的比较
表! 学习者英语语料口语 " 笔语差异与本族语语料口语 " 笔语差异的比较 本族语口语 " 笔语频数 差异 ! 每百 万词" 本族语 语料语 域特征 频率副词 学习者口语 " 笔语频数 差异 ! 每百 万词" 学习者 语料语 域特征
频率副词
% &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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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 43>:=@@A 6B6> 8E;56 93:68;:69 PM2L/1 MNN.2OMK.//1 OK QHKHG./ 53498=48@A >6CD@=>@A >=>6@A <=>?@A FGHIJHKL/1 J2J.//1 ;45>6=9;4C@A QHKHG.//1 KM /MKQHG 3456 378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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